十月十七日，市三医院的消毒水味里多了一股令人不安的铁锈气。
林喵喵坐在病床上，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一半。那道并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像一条丑陋的蜈蚣，趴在她原本光洁的颧骨上。她手里拿着一根眉笔，正在对着镜子疯狂地涂抹。
她画的不是眉毛，而是把那道淤青描得更深、更黑，像是一个夸张的小丑妆容。
“医生说，只要用进口祛疤膏，三个月就能消。”赵云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果篮，里面装着几个焉头耷脑的苹果。
“不用消。”林喵喵没有回头，手里的眉笔“咔嚓”一声折断了，“这是我的入场券。以前那个林喵喵死了，现在活着的，是赵振天的债主。”
她猛地把镜子砸向地面。玻璃炸裂，碎片飞溅。林喵喵赤着脚踩在碎片上，捡起最大的一块，抵着自己的喉咙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要让他当众身败名裂。为此，我什么都可以做，包括当你的狗。”
赵云走过去，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，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动作粗暴直接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。
“我不需要狗，我家里养不起。”赵云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我需要一个带路党。把眼泪擦干，那东西不值钱。想报仇，就别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疯婆子。”
林喵喵的手抖了一下，那块玻璃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赵云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比金钱更坚硬的安全感。那是同类的气息——都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獠牙。
“带我去见那个黑客。”林喵喵抓起那件满是褶皱的病号服擦了擦脸，“我知道赵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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